光阴的故事
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
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
再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
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
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
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……..
歌声依然熟悉,而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和生活在记忆中却只剩下一个个片段了,有人说怀旧是一味毒药,有人说怀旧是一味解药,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时光是这样的容易把人抛弃,回首往事才体会到怀旧原来是一味麻醉药,因为在残存的记忆的片段里竟只剩下美好和欢笑。于是搜肚刮肠,撷下这几朵光阴的浪花与各位共赏:
1. 刚来宿舍,难免要互相介绍一番。偷偷地打量一番室友后,赫然发现自己是另类,另外的兄弟都颇有姿色,只有我一个平淡无常,顿时一种莫名的失落情绪涌上心头。入夜,室友们早就睡熟,鼾声四起,我独自一人默默地望着窗外,不知所措:
赵文,挺着一双仙鹤长腿,虽说腿细如柴(公告: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老板说的),也算是亭亭玉立,是600多分考进来的(怪不得头那么大呢),曾任我班班长,虽然说是领导无方,可也毕竟曾经沧海(别拿班长不当干部);
陈伟东者,老板也,浓眉大眼、英气勃勃、神情稳重、极有威势,实乃天生尤物(唉,既生愉何生亮啊),不过在眉目之间隐约透着三分邪气(这也许就是此坛子里有人不喜欢他的原因),不过众生皆饮食男女,食色一体,他也因这份邪气陡增几份可爱(深得我的欢心啊);
莫梓超,体形均匀、五官端正、鼻直口方,一脸亲切笑容(皮笑肉不笑),一看便知颇具独门内力,活脱就是一个笑面虎(“笑面”就是善良的意思,‘虎’就是能干的意思),后来此君向计算机和气功双向发展,皆有所成(只是现在下落不明);
梁焯庭,又称梁兄(梁兄啊……书房门前一枝梅,枝上鸟儿对打对。喜鹊满枝喳喳叫,向你梁兄报喜来….我倒,“十八相送”都来了,真以为是梁山泊与祝英台啊),港澳同胞,细腰乍背,正气凛然,旁若无人地放着不知道什么人喊的歌(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偶像—林子祥),乍看上去不怒自威,令我心惶惶然,其实梁兄的诸多好处要在漫长岁月中细细嚼味,比如如果他不在,宿舍卫生就会江河日下;
冯格丰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表情严肃,嘴角刚毅(就差个鼻孔朝天了..呵呵),一看便知仙风道骨,深得张真人的太极真经嫡传,并熟悉各种丹药之术(冯格丰啊,请你给我一个说明,是否她还记得那一段情……像吧,据说这首歌是费翔专门为冯格丰唱的) ,目前终有所成,日欢夜歌,香车美女,过生御风而行的人生(不过离他当年所向往的一颗树,两个人,一杯茶,一盘棋的意境可尚有些许距离);
罗立新,骡子(或罗子?居然从来无人考究),一身瘦骨、胜雪肌肤、能叫神女尚妒(公告:也是老板说的)(这样的身材居然后来曾横渡珠江,反正是他和老板说的,其他人未曾目睹,姑且信之),眼睛虽不大,可目光如电,充满自信和大智慧(不知是不是练了法轮功)的光芒,此人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长于思考,勤于实践,外干中强,实是内秀,五毒俱全,无所不专(好了,就说到这儿了,要不等着罗子拿板砖拍了)。
谭亲凯,胡子,面如冠玉,手执羽扇,妙语连天,眉聚江山之秀,胸藏天地之机,飘飘然当世之孔明再生也,曾一度引领我宿舍时尚流行之语言潮流(洒家在此揭露一番,他的体育跟我一样属“大土”),其实内心中却多愁善感,偶而也会郁郁寡欢、神经兮兮的(人家毕加索也是这样),毕业后也过了一段采菊东篱下、悠然见南山的挲意生活。
顾恺之,怪鸡(呵呵,这个外号是由广东话得来的),与东晋画家被尊为画祖的顾恺之同名(名门之后啊),也不知吸收了他家乡的多少山青水秀的灵气,也自超尘脱俗,可惜后来未能延续与我等的同居生活,只能算是个半路夫妻,好在此后还能续弦,又来了阿牛(叶建军)、小方(方少文,现在可是处级干部,首长了)皆继承了怪鸡的光荣传统,都是性情中人。
还有谁?好像不够啊。差点把我自己给忘了(没办法,太凡人了),在下付文军,昏君(其实很多外号的由来很是无厘头),想俺是有一点昏,可也不敢称王称帝,实是一中庸之人,无甚突出之处,无甚明显缺陷,要是实在想找出一点特点的话,也只有耳朵比常人的大了些许,不过听力并未因此而好多少,不说也罢。
2. 第一次在食堂吃饭是跟陈伟东这个帅哥一起,竟有一种暗处兴奋的感觉,排队买饭,边排边聊,顺便欣赏往来匆匆忙忙打饭的人群,心想:这就是大学生活了。却没想到战争就在身边爆发,队伍突然变得混乱,后来发展到争先恐后一涌而上,兄弟我身轻体薄,战果是也不知哪们学长把饭菜倒了我一胳膊(真是反革命暴徒啊)。
3. 盼望以久的军训终于开始了,带队的班长人不错,虽然严肃了点。但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的军礼不够标准,而且还总要给我们做稀饭(示范)。也是在军训中,才逐渐认识我班的同学,很怀念那时震天的吼声和骄阳下咸涩的汗水。一个月训练下来没有人像以前那样白净斯文,散了操像豺狼虎豹一样冲向食堂。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在结束军训打靶考试时,我才打了四枪靶就放下来了,也不知是哪位兄弟眼斜到那种地步,往我的靶上打了一枪,居然报的还是9环(这件事始终是我心中记过的痛啊,是谁干的,坦白从宽,担拒从严)。
4. 大学期间学习一直不是很紧,熄灯以后睡不着,大家只好清谈天下来打发无聊的时光,于是牛鬼蛇神各自倾囊而出,发现小小宿舍竟然高人辈出,不过皆是凡夫俗子,没什么伟大的品格,言必曰裤腰带以下的人体器官(梁兄除外)。尽管很多言语在今天看来更像是一个白痴的梦呓,可留在记忆中的却是闲淡和随意,能被风带着自由写意地在空中飘舞(呜呼,还有这样的机会吗?)。
5. 音乐是宿舍永恒的主题,再加上梁兄的推波助澜,大家便跟着一起修炼,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音乐天赋,难到了不少英雄好汉,每日不时敞开门大吼自觉颇像流浪歌手,只可惜在旁人看来却总与“弹棉花”、“噪音”等词联系起来,只有罗子能做到污泥而不染,坚守自己的底线,于是四年中未闻其歌。
6. 第一次期末考试,印象是如此的漫长而恐怖,仿佛中世纪般的黑暗,终于逃脱苦海时,彼此的脸上却也看不出兴奋的表情,目光是如此空洞而涣散,只是发现胡子居然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晚饭。
7. 大二的生活是如此难忘,月高星明之夜,八个傻乎乎的家伙出发了,在几十万的上下人群中最后成功地登顶白云山(回想起来群众运动真是够可怕的),可却走散了,胡子突然大喊一声:赵文不见了。简直是噩耗传来,他可是身带粮草啊。不料最为悲痛的事情还在后面,在下山的时候不知是谁自作聪明想抄近路,结果怎么样?我们走到广外那边去了。
8. 宿舍地理位置极好,正好处于去饭堂必经之地,加上居高临下,可以欣赏MM们(当时还没这个称呼呢)婀娜的行姿,兄弟们极好客,从来不回绝任何女生偶而抬头的一望,更有好事者用一面小镜子为MM们投下光环,旁边还充斥着呐喊助威之声,可从来不见女生有或嗔或怒的,不知现在的中大女生有无当年学姐们的淑良贤静。
9. 有人想谈恋爱了,先是冯格丰神秘的大家他喜欢上了小卖部的一个小妞,闭眼细想,是个很高很有气质的漂亮MM,看着MM有着跟我差不多有一拚的身高和冯格丰估计跟我有得拚的长相(惨啊),做痛苦状劝他死心,可是他表示非要试一试,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。回宿舍动员全体兄弟一起行动,从此兄弟们便多了很多花销,每天都有人会借故买点东西带着格丰一起去,制造各种浪漫的偶遇机会,虽然未能得逞,但至少有一段时日冯格丰晚上都能想着甜言蜜语进入梦乡,神经系统被锻炼的无比坚强,不管听到我们多么恶心的话都能酣然入睡。
10. 后来便是老板,这次可真是苦了洒家了,不过哪个少男不思春(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老板一度管他那位心中的圣女叫阿春),本来很少上图书馆的我只能天天在图书馆里游荡,寻找目标,一旦发现就毫不犹豫地将老板的书包放在她的对面或旁边,有时实在她周围已无空位,情急之下也难免会作出诸如丢别人书包的不道德行为。不过当时心里满是些“独行万里只为允朋友一诺” “拼将一生休,尽友一日欢”的武侠情结。终于有一天,老板兴奋得回来宣布他们已经发展出超友谊的关系。。。看着兄弟泡美眉成功,不禁感叹,在一帮青蛙的帮助下,癞蛤蟆也是有可能吃到天鹅肉的(比喻不当,老板可绝对是一只出色的优秀的蛤蟆)。
11. 接下来值得回忆的便是发展友好宿舍和六四了,我们自然是不甘人后,处处显示了青春的冲动与热血,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,不能多说了,只是现在普遍有一种提法,说是六四的出现挽救了共产党,迷惘ing…..。
12. 写论文是和方皑同组,导师(好像是姓罗)在每个早上都埋怨他来得晚且常满口酒气;现在连课题的名称都忘了,只记得跟激光有关,当时我问导师:您从事的微波研究到底对人体有无辐射啊?导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,然后严肃地回答道:有无辐射我不清楚,反正我的实验室里没有蜘蛛和蟑螂(毛骨悚然…);
13. 论文完成后方皑同志说要庆祝一下,二人在东门外的一家大排档(好亲切哟,什么时候哥们再去啊)灌了14支珠江(别误会,每人7只)和一支白兰地,站起来时直觉得如梗在喉不吐不快,方同志小标题好又有经验,告诉我“深呼吸”,一试果然很灵,还能在方同志“小心小心”的呵护声中较为熟练地爬过东门,然后发生的事就有点匪夷所思了,方同志居然在门的顶部趴下了而且不下来(可能他想今晚就睡这儿赏月了),在我的一再催促之下,他潇洒地滚了下来(真的是滚下来的),还摔坏了别在腰间的WALKMAN。
14. 临毕业之前的聚餐最令人难忘,四年了,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就要各奔东西,刚开始还说说笑笑,后来喝多了,没有人笑,能喝的不能喝都在拼命灌。醉了就耍酒疯,胡言乱语不知道讲什么,期间还停了一次电,就在灯黑霎时传来酒瓶破碎声,后传言是某同学借机袭击某系领导(无从考证,还请诸位别误传啊)。几个人歪斜着有深夜里怒吼《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》,甚至有人边唱边拉尿(恕不点名了),然后再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嬉笑着回寝室。
15. 最郁闷的就是送同学,每天都有人离开,晚上回宿舍睡觉的人越来越少,那两天最熟悉的地方是广州站的月台,像领袖一样的挥手动作也练得纯熟起来(同志们辛苦了….)。还记得跟好兄弟胡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车票带了吗?
16. 人都走了,只剩下我孤独的我,曾经的记忆刻满十余平米的小屋:纸片满地都是,竟然还有一只属于谁的臭袜子在窗格上左右腾移(猜想可能是骡子的);冯格丰按时吃药的清单仍然牢牢的贴在墙上。可是,屋里没有人,兄弟们都回家了,再也不会回来一起住。我的大学生涯就这样结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