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讀了陳偉東, 鄧京陽兄的長篇大作, 偑服偑服, 我也只能貼兩小篇舊作來凑凑熱閑:
我比她高
凉风
「你锺意爷爷多些,还是钟意嫲嫲多些?」几天没问,嫲嫲似乎担心形势有变。
「我钟意嫲嫲爷爷多些。」岁半女儿的语言逻辑,严密得水泄不通。
上梁不正下梁歪。「你锺意爸爸多些,还是钟意妈鎷多些?」妈妈明知故问。
「不错,像我,爱讲真话。」爸爸有的是阿Q精神。
「你是不是该好好的检讨一下吗?」妈妈很少错过这种机会。
「你漂亮些,还是表妹漂亮些?」一岁的表妹眉清目秀,白里透红,问题有点难度。
「我漂亮些,表妹爱哭。」爱哭的小孩丑怪,那是你们的道理,大人无功而回。
数月后,表妹长大了,乖巧了,更迷人了。
「表妹漂亮吗?」小心的打量,谨慎的点头。深知大人不会就此罢休。
「你漂亮些,还是表妹漂亮些?」弯下了脖子,竖起了耳朵,咬紧了牙关,睁大了眼睛,继续地大角度扫瞄,--进入最高警备状态。
半分钟过去了,爸爸开始心痛,「谁漂亮些又有甚么关系,别管她们。」几乎出手相救。
几乎同时,女儿喃喃开口了,众人听不清楚,继续追问是谁。
她抬起头,吸饱气,郑重地,毫不含糊地,「我—高—过—她!」
「高?呵,高——」爸爸几乎没有反应过来;妈妈的鼻子已经耸高,「啍,我高过她!」胜利似乎属于她。
工作经验
凉风
十几年前,离开学校的第一份工作,负责银行计算机终端设备的维修,清洗残旧笨重的键盘是日常工作的一部份。
这天,我把几十个按键拆下,整齐地排在一边,然后继续伺候那些淘气的弹簧、触片,手震脚震,呼吸也小心翼翼。
偏在这个时候,经理进来检查,「如果一手拨乱这排按键,你会怎样办?」虽是电子工程的同行,人家是拿奖学金的名校才女,放洋加拿大,工商管理硕士也接近到手,自己新丁一名,多少有点压力。
「那边还有一个后备的,可以对照。」我总算不致完全丧失思考力。
对方眉头一锁,摆出不太理解或不太满意的模様。
是啊,我都入职个把月,修过几十个,还对照甚么。「也许我能背出来,应该没有问题。」我急忙修正了方案。
点点头,微笑而去,大概听出我并无十足把握。
事隔两天,经理又来,同一问题,这次指向了另一同事,年纪相若,没有上大学,已有数年经验,算是我师傅。「你敢?我一脚把你踢出去。」
有经验,事情原来这样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