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瞬间(20060612)
网站越来越有趣味了,当然嘛,《瞬间》的重量级人物一个一个从深水里冒出来透透气,自然是不同凡响,我现在就等着老焉出面了,还有郑海也该磨磨墨了,梁焯庭的短文虽然算是交了稿,但让人有望梅止渴之嫌,他的内工深厚,理当不吝再抖落抖落一下才对啊!
《瞬间》算是达到了当初办刊的目标,虽然转眼一瞬之间,却是长留在人的心里。回想起来,那些文章、插图、人物、探访稿件都好像不太清晰了,但我们办刊的人才却是罕见的,让人难以忘怀。我至今仍然觉得很有趣的是这四个人是怎么凑在了一起的呢?最无可辩驳的是郑海和梁焯庭,写一手好字,有呼风唤雨的才华,走路、举止带着艺术家的特质,双眼放着文学家的光采,他们眼中的世界和我们这些凡人不同,在他们眼中的百物一眨眼间就分解成了七色,并且以线条,图形和明暗组合而成。我记得每次老焉把他们的作品初稿拿给我看,我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。他们的才华丰富多彩,笔下功夫也甚深厚。他们二人的风格略有不同,但相得益彰,一个深沉而细腻,另一个敏锐而洒脱(猜猜看,谁戴哪顶帽子?)如果不是在他们手下,《瞬间》粗糙简陋的版面、贫瘠凡庸的作品怎能有任何吸引力呢?
我一直纳闷老焉怎么会成了我们的领导人?我记得有一次和他谈话,他笑眯眯地说(他总是笑眯眯的),他最不喜欢“心不在焉”这个成语了,因为这成语说明人的心都不在他的身上,我听着他发的怨言,忍不住捧腹大笑……可能是吴猛找到他的,我算是服了吴猛的眼力,老焉对系刊真诚的热情和坚韧的耐力是无双的。我从他口里听到过各式各样鼓励和赞赏的话(哦,不是指着我说的,大部分是欣赏刚才提到的那两个巨子),但从来没有听见他说过一句对我们任何人不满的话,他真是个有领导能力的人。我想他是真心诚意的,他真的很喜欢我们,很欣赏我们的工作。
我加入系刊确是奇妙的事。好像老焉说是郑海推荐的?——我该向郑海考证考证呢!因为我浩浩荡荡的做了主编,采访、写作、挑选、修改文章,又蒙老焉常常说好听的话在我的耳中绕梁三日而不散,所以我把自己看得过高,真是小鸡照镜子,还以为自己是鳯凰呢(我是属鸡的,所以这话算是再贴切不过)!直到快毕业的时候,看了各位轮流写的毕业留言,我这才知道自己形秽,原来我使尽浑身抖数写的东西,都比不上人家顺手拈来的有浪漫风采。所以说,我能够被系刊征召入伍,实在是鸡犬升天、莫大的荣幸啊!
告别《瞬间》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有一些不够风度的表现——那就是我们都一致认定自己“后无来者”的地位,对低年级的小朋友们没有什么信心,竟然连宽厚的老焉也对他们表示不满。我仔细回想起来,觉得他们的确没有我们那种纯真的热情(真奇怪,他们年龄比我们小,世故却比我们深!)。即使我们对他们的文学和艺术水平的评价可能有偏见,然而他们的心好象真的和我们的不同。用郑海的话来说,我们拥有的是“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热情”,而这热情他们好象没有,即或有一点,也可惜是掺杂了,不像我们的那么纯净。
回首《瞬间》,也回首瞬间,转眼又过了二十载!哦!人生何其短,生命何其瞬间即逝!岂不如风拂面,如雾将散么?这短暂的瞬间可否有长存的意义呢?若能活着拥有那“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热情”,纯洁而不现实近利,是多么让人渴望、让人神往啊!